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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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在搞定了入学仪式之后,我问家里要了点钱准备租房,毕竟宿舍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学习的地方,果然人还是要好好学习的,一天不学习就难受。

几天之后我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出租屋,看起来现实生活果然还是很美好的,不错的中介,不错的出租屋,价格也不算太贵,房东看起来也是个好人,至少我在进入这间出租屋之前是这么想的。

“这个笔记本是你的吗?”我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次来看房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电话那头的房东说道:“我的东西都收走了,应该是上一个租客的吧,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掉就可以了。”

我打开了笔记本,里面只写了两行短短的字:
入住本公寓后,请严格遵守本规则的内容:
1.随身携带该笔记本,无论如何都要放到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我向来是不信牛鬼蛇神的,于是随手丢到了桌子上,就去上课了。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说道:“……简支梁上有这个方向和这个放方向的两个力,好,同学们请把正应力和切应力求出来,下课交。”
我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准备解题的时候,发现了个奇怪的笔记本,“我不是放在房子里了吗?”,我想了想自己并不是很好的记性,应该是不小心放到书包里了,于是在下课的时候把这个让我发毛的笔记本丢到了垃圾桶里。

而这,成了我一切痛苦的开始,当我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怎么回事?”,我冲进房子内,房子里没有任何翻找过的痕迹,不像是进贼了,但是一股异味和厨房里的声音让我感觉一丝危险。
我迅速跑到了厨房,灶台竟然是开的,并且天然气在不断往外冒!
我立马关上了灶台,并打开门窗通风,“怎么回事,这,这不可能啊,我不可能碰过灶台,怎么可能会忘关了,难道说,难道说,是房东?”
我开始感到害怕,但是我和房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害我?

但是当那个笔记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客厅的桌子上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我将笔记本打开,发现多出了第二个规则:
2.请无条件相信这里写的所有内容。

所有的字都是打印机的字体,很明显不是人写出来的,但是本着唯物主义的精神,我不可能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就相信灵异事件的存在,于是我把它塞进了垃圾袋里,丢到了楼下。
到了第二天等我起床迷迷糊糊走向浴室的时候,厨房里竟然闪烁着火光,当我关上燃气灶和天然气阀门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笔记本竟然又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不会那个房东是个精神变态所以才搞出这一系列事情吧?”
我这么思考着,毕竟现在的这一切都还可以有科学的解释,于是我准备尝试最后一次,我去买了一个家庭监控摄像头放在客厅,并把笔记本烧成了灰烬,然后把灰埋到了草坪的树下。
我以为这样就能结束这一切,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会发生。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次日,我起床的时候感觉胸口有点沉重,我并没有在意, 毕竟出租屋是面朝阴的,所以有些阴冷,这应该只是感冒的症状。
只是当我走到浴室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了:“这洗手台怎么变高了?噫?”

当我看向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人是个女孩,看起来还是高中生的年纪,留着黑色长发还有不小的胸部,样子也有些像我自己,但是很快我发现他不说像,她就是我。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幻想自己变成女孩,但是等这个兴奋的感觉过去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现在如此清醒,也没有任何在做梦的感觉——因为我做梦我一定会知道的,我能在梦里感觉到我现在正躺在床上,现在我肯定是没有躺在床上。
但是如果这是真实发生的事,这已经完全推翻了现有的科学,很明显哪怕是昆虫化蛹都没有这么快,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女人?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我国是一个身份核实非常严格的国家,没有身份信息你几乎寸步难行,而很明显世界上不存在我这样一个女性,我原来的影响很明显记录的我是一个男性,而我现在的状态几乎和原来的样子毫无关系,属于不记录在档案上的黑户。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情况哪怕是警察局也没有见过吧?我告诉他们我会不会被带去做研究啊?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还是想继续上学,找爸妈?不行不行,爸妈不一定能接受这种事,对了,老姐,老姐这会应该刚起床。”
我拿起手机给老姐打了电话,和她说了一遍自己变成女孩的事:“妹妹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本来就是女孩啊。”
什么?我丢下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接着又拿起自己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上面的性别,都是我现在的状态,这怎么可能?
“老妹?老妹?你怎么了?”

“没事,老姐睡糊涂了,晚点说。”这时那个笔记本又一次出现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我颤抖的拿起来,果然还是那个笔记本,只不过又多了一条:
3.这个房子很危险,请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

而正准备整理自己的思绪的时候,一个小虫子掉到了笔记本上,我往天花板上看,才发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原来我因为近视,所以看不清天花板的情况,现在才会发现,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每个房间里都是这样,加在一起绝对超过上万只。
“这好像是,锯谷盗?”我曾经在某藏狐主播那里看到过这个虫子,除了吃粮食没什么危害性,但是我的房子里根本没有粮食,哪里来的这种虫子,而且这么多?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要证明我身上确实发生了灵异事件,而不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我先是翻开了我的衣柜,没错里面的衣服都是我过去的衣服,不仅全是男士衣服,而且比我现在的身体大一号,这至少可以肯定,我身上大概率发生了灵异事件,但是这还不够准确,我也可能是异装癖的女性,所以哪怕衣柜里没有一件女性内衣,我也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我穿上了衣服跑向了学校,不得不说女孩的身体真的有些软弱无力而且有些麻烦,比如我现在的衣服不仅不合身,而且身体有些难受,尤其是大几号的鞋子,穿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感觉随时可能掉。

我跑进了导员的办公室,看起来导员也是刚刚上班的样子,“老师,把我的学籍档案给我看看。”
导员也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给我看看就行了,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信息记录错了。”
导员挠了挠头,打开了教务系统翻找到我的档案,“你看看吧,有错误的地方和我说。”

我看向了导员的电脑,果不其然,这里记录的也是女性,那么看起来我在世界上的所有档案都变成女性了,“老师,你还记得我的宿舍在哪里吗?”因为老师的建议,我暂时还没有办理退宿手续,所以我的宿舍应该还留着。
老师说出的宿舍位置和我原来的宿舍是同一个,“你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我昨天喝了点酒,所以今天可能脑子有点晕。”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拿了父母的钱在外面租房子就要好好学习,不要去花天酒地,你们的父母养不了你们多久。”在接受完导员苦口婆心的劝诫之后,我前往了我的宿舍,果不其然,我的舍友也完全没有发现一个男生宿舍里面有一个女性住在这有什么不对,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国大学根本就没有男女混住的宿舍,而且就算我们学校足够奇葩允许男女混住,那么为什么整栋男性宿舍楼只有我一个女性?所以我的记忆肯定没有出错,在和舍友道别之后,我返回了出租屋,挖开了我昨天埋灰烬的地方,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又打开了监控摄像头,加速看完了昨晚的录像,从我睡觉到起床开始,出租屋内就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这个笔记本确确实实是以一种极不合理的方式凭空出现在了出租屋内。
在得到了确认之后,一种源于未知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我开始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变成女孩,只有这样我才会意识到我身上发生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而又什么东西正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我,我不能住在这里了!”这种无法对抗的无力感让我的恐惧开始加深,但是不知为何我甚至还有一些喜悦,可能我可以以自己来证明世界上原来还存在这种未知的东西。
我强忍着自己奇怪的探索欲望,因为现在果然还是生命安全比较重要。
我立马向房东提出解约,房东也是一个好人,在得知我住的不习惯之后,仅收了我一个月的房租就同意解约,而我也如愿以偿的搬回了宿舍,宿舍虽然吵,但是这种热闹的氛围却让我很安心,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灵异事件的主体并不是那个出租屋。


曾经我坚信这句话“人心比鬼怪更可怕”,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说这句的人不过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鬼怪,而在面对鬼怪的时候,人心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之后的一个月,虽然那个甩不掉的笔记本一直在我的背包里,但是也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笔记本上也没有多出新的内容,我也把自己的衣服都换成了女性的衣服来适应新的生活。
而我也一直住在男生宿舍里,虽然说一个女性住在这里多少有点危险,但是从传统文化中受到的影响,我也多少以为男性的阳气或许能保护我一些。而舍友虽然也会像普通的男生一样没事就讲荤段子,让我觉得自己在危险之中,但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可能比我想象中的世界要好一些,至少我的舍友没有一个人对我做出不礼貌的举动,我换衣服的时候也会有礼貌的回避。
但是最让我关心的,还是那些异常现象的起因,当我再次回到出租屋询问新的租客是否有异常事件发生的时候,对方虽然很惊讶,但是表示并没有,我也没看出他慌张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说谎。

到了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问题的核心应该在那个笔记本身上。
所以我找来了一个舍友,一个典型的热心肠山东大汉,除了有点吵并且对所有人过于亲密和热情,还老拿你的东西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学习努力热爱运动,并且几乎没有人有对他有负面评价,哪怕是那个和他刚谈了一个月就分手的前女友。
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才来找他,他则是笑着对我说:“把我单独拉到这里了干什么,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哈哈哈哈……”
“狗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女生为什么会住在男生宿舍?”我第一次向别人抛出了这个问题。
“哈哈哈,那当然是……”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接着迅速陷入了沉思,“对啊,你为什么会在男生宿舍,我们学校不是不允许男女混住吗?”

看着他也陷入了疑问,我继续说道:“狗哥,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好吗?”
他沉思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事就和我说。”
“你现在这里写点东西,明天我再告诉你,随便写点。”我把那个神秘的笔记本拿了出来,然后狗哥在上面写了一串很潦草我看不懂的字,接着我当面把笔记本给烧了。
他吃了一惊,我继续和他说:“这一步很重要,你先别和别人说,我明天再告诉你。”

第二天果然,笔记本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再次将笔记本塞到了狗哥手里:“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烧了吗?这不会是魔术吧?”
“还记得我昨天问你的问题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其实我原本是男性。”之后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一开始他也是不信的,但是看着笔记本上的自己写下的字之后,开始渐渐发毛。

“这就是你为什么搬回来的原因?”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
我点点头“是的,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的,但是这一切太诡异了。”
狗哥摸了摸自己下巴,又翻了翻后面空白的几页:“我比较好奇这个笔记本的力量会不会有限?”

“什么?”
“你想啊,虽然你的身体结构被改变了,但是好像除了改变了信息和你周围人的认知之外,它好像没有改变其它的物质,比如说你的衣服,会不会是因为它做不到?”平常看着有些憨憨的他竟然一反常态的表现出来睿智的一面,“而且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和一般的灵异事件不一样,一般的灵异事件都是伴随着死亡和杀戮,或者其它各种让人害怕的事情,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笔记本在做的好像是让你相信它。”
“相信它?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的脑子开始越发混乱,不过确实,其它看起来危险的事都是在出租屋内发生的,离开了出租屋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哪怕我烧了笔记本也没有对我展开报复,它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觉得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有了新的事态发展再来找我谈谈吧,我先去追老婆了。”说着狗哥就回到自己的宿舍打开自己的二次元笔记本看番剧去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看着萌系动画的画面让人感觉还挺奇怪的。


不过很快新的怪事又开始发生了,在午睡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头发完全变白了,黑色的眼珠也变成琥珀色,而一如既往的,舍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狗哥。
“你……是新的变化吗?”

“应该是……”每次出现不合理的怪事之后,笔记本都会出现新的字样,我翻开了笔记本,这次也不例外:
4.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避难所。

狗哥也看到了这行字:“没想到真的会凭空多出来字,避难所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危险的事要发生了吗?”
“卧槽!”宿舍外传来一声大喊,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其它宿舍的人也被这声大喊吸引力过来,紧接着只能看到放置洗衣机的地方传来滚滚的浓烟,“断电!快断电!”一个人大喊着,接着有人大喊,有人拿灭火器,七手八脚的终于把差点烧起来的洗衣机搞定了。

“这会不会是需要避难所的真正原因?”狗哥小声的说道,他面色凝重,看起来这也将他吓到了。
我吞咽几口口水:“不知道,但是这个宿舍楼不是前年才竣工吗?洗衣机明明也是全新的,应该不可能短路的啊。”
虽然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但还是搂住了我:“别,别怕,兄弟会保护你的。”
虽然我的背脊开始发凉,但是还是尽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理智:“我们还是再静观其变吧,如果再发生怪异的事情再说,不要乱了阵脚。”


到了晚上我的鼻子开始流出鼻血,这到没什么,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流鼻血也不是第一次,但是掺杂在血液里的黑色物质让我意识到,这绝对是不是一次普通的流鼻血。
接着宿舍外传来爆裂声,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流水声,一个刚刚买饭回来的舍友说:“没发生什么,就是水管爆了,学校偷工减料也不能这么贪吧,才用了几年就爆了,已经有人去叫宿管关总闸了。”

我擦了擦自己的鼻血,翻开了笔记,看到了新的内容:
5.不可以在宿舍建立避难所,避难所成员越多越好,避难所需要有坚实的墙壁与门窗。

“我可能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这一刻已经非常明显,哪怕是在宿舍内,也不是安全的,我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笔记本上说的避难所。
这时候狗哥站起来,拉住另外两个舍友说∶“你们听我说,是这样的……”狗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钟和老大。
但是很明显,如此离奇的事没有人会如此简单的就相信,但是我为何住在这又成了一个疑问∶“你们两个,不会联合起来给我们开玩笑吧。”
“就是就是,你们这种低劣的把戏我们是不会上当的。”两个人打着哈哈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注意到这一切的不对劲了,直到宿舍那扇看起来结实的门脱落。
门板重重的砸到地上的巨响,让我们每个人心理仅存的侥幸心理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我觉得我们应该今晚就去住宾馆。”


虽然很明显就可以看出,这些异常现象是围绕我发生的,只要远离我就可以保证安全,但是其它两个人却依然决定跟过来。
“大哥就应该保护你们这些小弟。”“很明显人多的地方更安全。”他们是这么说的。
我们四个人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三人间的房间,然后把床拼到一块,但是到了深夜大家却依然睡不着。

“你们说,那东西为什么要追小赵呢?小赵就是捡到了一个本子而已。”老大躺在床上说道。
“不知道,我觉得我们不要试图去了解这种东西。”老钟躺在最中间,虽然他年纪是最大的,但是是最胆小的。
“话说小赵,你不怕吗?”
我从小就性格孤僻,我也很早就注意到了我的心理状态和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我甚至不是那么惧怕死亡∶“不是特别害怕,我甚至觉得可能是个机会,毕竟你想想,这个明显违反我们认识的物理法则的事,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发现。”
“你可真会开玩笑。”“太乐观了吧。”“栋梁之才了属于是。”

狗哥这时候说道∶“不过确实啊,我们如果能了解它们想干什么,会不会就能拜托它们了?”
“我觉得这种事我们懂得越少越好,就像克苏鲁神话一样。”老钟回道。
“克苏鲁神话是什么地方的神话?”
“克苏鲁是一个小说……”

老大这时候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讲话“不管它的什么,它敢来我就削他!”
“就是!”
“说得好!”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
“干死他!”老大的我们这里最小的人,比我还要小一岁,但是他的这句话却让我们放松了不少,至少在这一刻我们不是那么害怕了,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们依次睡着了。

但是事实总是会给我们沉重的打击,我是第一个醒来的,在我洗漱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指甲正在脱落,并且原本生长指甲的地方变成了一种非常坚硬的皮肤,“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能感觉的我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无法理解的变化,性别的改变只是一个开始,我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
“怎么了?”第二个醒来的老钟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我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应该快点找到避难所了。”
“这样啊,不过你起的这么早,果然年纪越大睡眠时间就越短。”老钟摇了摇头,他总是以老年人自居着。
“是啊,他们两个还这么年轻……”

当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倒在地上的门板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只要踩上去就会留下一个脚印并碎成粉末,而墙壁也纷纷龟裂卷曲脱落,谁能想到昨天它还是洁白的新墙?地砖,窗户和柜子也纷纷老化,俨然像一间弃置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这副模样把别的同学也吓的够呛,但是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草草的归咎为昨天的漏水造成的影响,因为只有这个宿舍没有关门,所以也只有这个宿舍变成这样,但是这点水汽很明显是不可能办到的。
而一通电话更是让我的心落入了冰窟,“你是昨天在这里的住客吗?请问你们昨天有人是不是在房间里用火了,衣柜里的毛巾都焦了,地毯和窗帘也是。”

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一个人抽烟,更没有人有打火机,而且昨天没有人洗澡,所以那个柜子也没有打开过,这一切只能说明……“你们三个别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有东西在追我,昨天那东西已经跟着我们去宾馆了,你们跟着我会很危险的。”我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对他们喊道,很明显我已经被诅咒缠住了,但是,我不能拉上其他人,他们都是好人,我不能害了他们。
老钟点了点头:“好吧,那么至少让我们帮你找避难所吧,人多一点更快。”
“老钟,你说什么呢?”
“狗哥,你冷静一点,我们对那种东西有什么办法吗?”老钟表现出了不同于平时的沉稳,“如果没有,我觉得我们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给小赵提高帮助,毕竟……目前只有我们知道这些事。”

狗哥低下头沉思了一会∶“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抱歉小赵。”
“没事,保护好你们自己就行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在舍友们的帮助下,我很快找到了合适的“避难所”,一个以安全著称的小区,老式的全钢防盗门,窗户小且使用双层钢化玻璃,据说连子弹都打不穿,设计图上还能看出所有的墙壁都加厚了50%以上,还使用了高强度的钢筋和混凝土,拥有10个卧室的超大复式建筑可以容纳很多住客,除此之外甚至门窗上还有防盗栅栏。
比起一座房子这里更像是一座堡垒,而且租金也不算高,似乎是造好之后居住体验居住体验不佳,没有太多人愿意住,并且离学校还不远。总之一切都很符合笔记本上所说的“避难所”要求,以至于一切都太巧了,甚至有些显得不自然,但是我似乎没得选,只能选择入住并立刻住进去。
因为自从离开宾馆那一刻,我可以感觉的那种藏在阴暗角落的压迫感正在不断的靠近,并且越来越明显,从四面八方拥向我,势要把我撕碎。
这股力量在我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就变得尤为明显,仿佛就在我身后一样,每当我走近那件房子一步,它就离我更近一步,就好像……就好像它的猎物要从它的手中逃脱一下,这让我的双腿忍不住快了几分,想要快过它来的速度。
当我将厚重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这股要将我吞噬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怎么样啊?小妹妹?这个房子还符合你的口味吗?”物业的小姐姐甜蜜的笑容瞬间让我放松了下来,我竟然都忘了有一个人来陪我看房。
我看了看这个房间,只能说这应该是我住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单层面积估计就有四百平,装潢也比较精致,不过墙壁上的窗户确实有些太小了,基本都是就像厕所或者厨房里这些地方才会用的小窗户,采光能力只能说勉强够用。
包括房子里的门也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清一色的防盗门,只不过没有大门厚重坚固,甚至还能在角落里找到应急工具和消防水管,如此怪异的装修风格根本体会不到一丝家的味道。
比起出租房,这里更像是一个装修豪华的监狱,让人感到有些沉闷和压抑,但是我在这里感觉到的确实一种难得的安心与温暖,似乎这里真的把一切的危险都挡在外面。“行,我要了,今晚我就住在这。”

至少我是这么想,只到我的牙齿开始脱落的时候。
“第四颗……”我从嘴里又吐出一颗刚刚脱落的牙齿,但是我嘴里的牙齿却一颗都没有减少,因为我掉牙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出了新的牙齿,四颗不属于人类的犬齿,比我原来的牙齿更加粗壮尖利,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牙齿,而其它的牙齿也开始摇摇欲坠,看起来牙齿会完全换掉一副。
“呼,呼。”我低头看向双手,我的指甲已经长出来了……可惜不是灵长类的指甲,而是一种犬科或者猫科的爪子“这,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人类,怎么可能长出这种东西?”

在我为身体的变化感到惊愕的时候,巨大的敲门声将我的吸引力呼唤了过去,“是谁啊?”我走向大门,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将我唤醒,这个防盗门的厚度估计堪比保鲜库的大门,推拉都能明显感觉到巨大的质量带来的惯性,如此沉重的防盗门怎么会有人敲出这么响的声音?而且明明有门铃,他为什么不按?门外的是人类吗?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了,马上就快午夜了,根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串门,只有电子猫眼可以看到外面,但是我完全不想看到外面,这时我看向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将其翻开,我第一次如此希望它能给我一次提示。
6.如果你已经住到了避难所里,不要在半夜出门,不要理会半夜的敲门声,没有人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去敲如此沉重的防盗门。记得关紧窗户,拉上窗帘。

我决定照做,我走到二楼,窗户都是紧闭的,窗帘也是关上的,而我也准备不管敲门声,回到卧室中睡觉,哪怕它的敲门声再响,也不能穿透两层防盗门,所以当我把卧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就几乎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不得不说这个房子设计的真的与众不同,在闹市区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不仅仅是这样,手机甚至都没有信号,虽说是墙厚,但是没想到能厚到这种程度。
虽然烦人的噪音没了,但是嘴里却不舒服,因为牙齿竟然在一夜之间都长出来了,原来的牙齿仅剩下一小部分镶嵌在牙龈里,其他都已经掉出来含在我嘴里。狼狈的摆脱全部的旧牙之后,只剩下比原来更整洁的新牙,虽然更加尖利,但是还好还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畴,而我的眼睛也近一步褪色变成了橙黄色,皮肤也变得更加白皙。
很明显我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我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化,诅咒还没有消失。

而一串门铃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惊弓之鸟的我用猫眼看了一下,是老钟带着我的衣服和一个陌生人来了。
询问才得知,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是一个道士,他觉得能够帮助我,我笑着摇摇头∶“那道长应该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让我相信吧。”
道长拿出了自己的道士证,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法号云鹳,听说小妹有难特来帮忙,让贫道展示一下也不难,把手给贫道看看吧。”
我把手伸给他,但是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抓住我的手说道∶“小妹明明是人,为何长着兽爪与兽牙,贫道还以为眼花了。”
“你能看出来?”
“贫道明白了,怪不得刚看到小妹,就有一股瘴气遮眼的感觉。”接着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面相,“这不对啊,小妹应该是男儿身啊?而且,而且你这面相太过凶险了,贫道从未见过如此面相。”

听他这么一说,我看看老钟,他摇摇头,看起来是没有告诉他这件事,那么这个年轻的道士可能真的是高人,“道长讲讲。”
“这,小妹昨晚是否有人敲门?”道长看了看那扇厚重的大门,“算了,贫道就直说了,昨晚妖物敲门的时候你开门了吗?”
“没有,哪有人类能把门敲这么响。道长你看……”
“不,别把那个笔记本给我看,贫道不能看那个笔记本。”那个道士抓着我的手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贫道的道行尚浅,竟算不出破局之法,实在惭愧。”
“道长不能画两道符给我保平安吗?”我继续追问到。
道士捏了捏眼眶,看起来是真的遇到难题了∶“小妹的问题可不是寻常问题,并不是画符就能解决的,贫道的建议是继续住在这,你的劫数会少很多。至于是否能渡过,贫道不敢乱说。”接着道士转头就走,一边喃喃到“世道难测”之类的话。


在将剩下的东西安置好之后,我翻开了笔记本∶
7.不要让那些东西注意到你,注意隐藏自己,假装自己看不见。

那些东西是什么?攻击我的东西吗?
“又出现什么内容了吗?”老钟凑过来。
但是在那之前我就把笔记本合上了“道行高深的道长都不敢看这东西,我建议你也别看,对你安全一些。”
老钟点了点头,拉着我准备去上课,但是这时候我发现他的背上有着什么若隐若现的黑烟,把手伸过去,却能明显触碰到有什么东西在哪里。

我把手按在他的背上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别动。”我用力一拉,虽然我看不见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从他的身体里扯出了什么巨大的玩意,但是一撒手那东西就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好像看见你背上有虫子,你也知道我最近身体有点奇怪,眼睛也不太好使了。”刚才那个东西,会不会就是笔记本说的不要让我引起注意的东西?它在老钟的身体里做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已经被它们注意到了?
老钟也没有起疑,一路走到教室里,我一直在对刚刚的事起疑,那种东西并没有出现在别人身上,却偏偏出现在了老钟身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却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变得更黑更长,有些甚至开始向光照相反的方向移动,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更加明显。


“老师,我要去上厕所。”我马上从座位上向门外冲去,果然,那些黑影跟着我从教室里跑出来了,不少更是从墙壁中渗了出来。
真当我准备跑下楼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缠在了我的脚上,虽然看不见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却能看到有一缕和之前相同的黑雾在我感觉的到的位置。
那东西的力气很大,感觉像一根灵活又粗糙的树根一样,勒的我很疼,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脚拔出来,但是看向四周,走廊的两侧都被黑影所布满,而我的大脑不断的撞击着我的感官,我的心脏就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一样在疯狂的跳动,我的皮肤仿佛在发颤。
我能时刻感觉到仿佛有一块巨石马上就要压在我身上将我压的粉碎,但是这这些黑的如同焦油一般的黑影已经将我的所有逃生路线封住了。

接着我看向了栏杆,教室在二层,下面就是草地,我现在跳下去应该还可以逃跑。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出来,我的身体就开始动了起来,我轻轻一跃就从栏杆飞了出去,然后平稳的落在了草地上,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竟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脚完全不疼。
因为那些黑影的距离丝毫没有变远,我纤细的双腿开始扯动我的身体加速,我跑出了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
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股危险的犹如一股巨浪一般时刻贴在我的背后,我根本不敢减速,哪怕到了校门口,我都是一步从栏杆上越过去,然后不知怎么得就飞奔回了我的房子。
我以我生平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在关上之后,几声令人不安的巨响从门外传来,吓得我坐到地上向后退了了几步,声音越来越响,仿佛要把门从墙上拆下来一样,最后骤然安静下来。

“安全了?”我这么问到自己,在地上坐了一会之后,发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准备站起来,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双脚竟然用不上力气,不论怎么用力都站不起来。
当我挽起裤腿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被缠住的地方已经完全溃烂了,从脚腕到大腿,原本白皙的皮肤以极其骇人的方式溃烂并从身体上脱离,悬挂在身上。
我用手轻轻的抚摸伤口的边缘∶“不疼?”这,这不可能,这种程度的伤口,我不可能不会感觉到疼痛的,我可以感觉到伤口的存在,也可以感觉到手在抚摸伤口,但是为什么不会痛?

我将溃烂的皮肤贴回到原来的位置,并用房子里自带的急救箱消毒包扎好。接着回忆着刚刚自己的种种,刚刚自己身体的体能,恐怕不能以肾上腺素来形容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爪子我不得开始怀疑一件事“我还是人类吗?”

再次翻开出现在我面前的笔记本的时候,上面出现了∶
8.如果你想保护身边的人,就不要把你看到的事告诉他们。


我挣扎着坐到沙发上,开始试图理清思绪,首先怪事是笔记本出现之后就开始了,但是笔记本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是在保护我,并且还要我服从它的命令。
假设这个房子是安全的,那么外面的怪物应该是进不来的,说明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笔记本,但是为什么现在我非人的要素越来越多了,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丰满的胸部,突然想起来一个显而易见又被忽略的问题——我现在是女性,但是我却没有生理期,如果说是人类的话,现在过了一个多月了应该到生理期了,但是却没有生理期,如果说只是简单的兽化的话,这种哺乳动物的特征应该是不会消失的。
再加上,我能摸到那些无法理解不应该被看见的生物……难道说……这个笔记本再把我变成和它们一样的生物吗?
我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个人类,但是一些细节的问题我却忽略了,比如……比如我好像有半个月没有上厕所了……这是绝对不可能在任何动物身上发生的,只要进食就一定会排便!而且,而且……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用手机的反光照自己的脸,试图找出一些不属于人类的特征。“等等……”我自言自语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然后抚摸到全身,又看向自己的隔壁和手指∶“我没有汗毛和毛孔!”
仔细想想也是,我刚刚如此剧烈的狂奔,竟然身上一滴汗都没有,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tm到底要我怎么样!”开始狂怒的对着那个笔记本大喊,似乎是某种重要的东西在被不断的从我身体里剥离,我感觉我不再是我,越是反思我最近越是不对劲,我最近的食量大增,是之前的两三倍,不论干什么都比以前更轻松了,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我,我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我……”我的大脑纠结成了一团乱麻,我一直以为威胁主要来自于外部,身体的变化无足轻重,但是现在,我可能真的在一步步变成某种怪物。

我喘着粗气低下头,想把脑袋埋到双腿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时候,那个笔记本却打开了。
“9.如果没有办法,用你的牙齿保护你自己,你可以吃掉它们,如果你愿意承担代价的话。”

什么意思,它到底要做什么?


我瘫软的缩在沙发上,洁白的长发散乱的铺在周围,对于未来无力的恐惧让我感到绝望和害怕,而这时候一串门铃声响起,我强撑着双腿去打开门,却不小心没有站稳扑倒在狗哥的怀里∶“怎么了?”
我察觉到了他转瞬即逝的红晕,扶着门槛撑起自己的身体∶“没什么腿受伤了,扶我一下。”
狗哥搀扶着把我送回沙发上,并把我的书包丢在旁边∶“我刚刚看你从教室里跑出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你。”
“没事,别问了。”果然,他的背后也有这个东西,但是我大概明白了这些怪物的规则,它们的核心目标是我,但是可能无法认出我,所以它们会尝试攻击所有能看到它们理解它们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笔记本不让我被它们注意到,也不让我告诉别人的原因。而他们三个因为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内容,所以暂时被它们盯上了,只是还没有像我一样能直接触碰到它们,所以他们现在现在还是安全的……暂时。

我随手抓住他背上的那个东西,然后对狗哥说∶“要不要看看这个房子,还有二层呢。”
“这么大吗,四千一个月真的太便宜了。”狗哥照着我说的话,走到了二楼。
我则趁机将从他身体里揪出来的东西塞到了嘴里,我现在比较好奇,如果我吃了它们……会发生什么?如果不搞清楚,我可能会更加危险。
那个东西塞进我嘴里的那一刻,我感觉一个活的章鱼正在我嘴里扭动它的触须,而我的牙齿艰难的咀嚼着这像轮胎一样的肉质,没有任何味道,接着我吞咽了下去。
然后一股奇异的恶臭味从我的胃里直接冲入天灵盖,甚至让我差点吐了出来,而我的嘴里充斥着铁腥味和下水道淤泥混杂在一起的臭味,当我看向手里的时候,那团黑雾不再是看不清轮廓的不明生物,而且一种诡异的肉块上连接着大量的触须,在触手上还有无数的肉瘤和衍生出的细小触须看起来甚是恶心。

我一把将它丢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嘴,看着它在地上蠕动的样子,不敢相信我竟然把这东西给吃了下去,一股心理和生理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这个房子这么大,你住着不害怕吗……你怎么了。”狗哥看着我顶着地面,蜷缩成一团难受样子。
而地上那团生物不断的从我啃食过得地方喷出夹杂着怪异光泽黑色液体,渐渐软下去,最后粉化消失。“我没事,就是有点犯恶心……”我强忍着把呕吐的欲望咽下去,看向狗哥。

“你的眼睛,刚刚是不是别的颜色……”狗哥慢慢的走向我,眼神中透漏着吃惊。
我一脸不解地回答∶“刚刚没照镜子,早上还是橙红色。”
“现在是鲜红色,而且好像还在发光。”他把自己随身的小镜子递给了我,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我的虹膜变成了鲜血的颜色,并且好像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而且我看到的甚至还不止这些,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现象正在我的皮肤的缝隙中悦动。

这就是笔记本说的代价吗?原来我刚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感觉到它们的味道,看到它们的样子,那么也就是说我将会更容易看见它们……所以我不仅仅距离这些怪物更近了一步,而且更加危险了。
“狗哥,和你们说个事吧。”我放下镜子严肃的说道,“你们三个还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觉得你们离开我也不是完全安全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你发现了什么?”
“别问了,有些事真的不好和你们说,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
狗哥见我坚持的样子,也没有追问“好吧,我去和他们谈谈……”


等狗哥走后,我拆下双腿的绷带,那些脱落皮肤已经基本复原,只剩下一些还没有愈合的小伤口,但是我却更加担忧,毕竟人类是不可能复原的这么快的。

当我再次看向笔记本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了一条规则∶
“10.不要制造避难所钥匙的备份,那会让避难所不再安全,如果没有钥匙请找管理员即可。”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思考这个规则的目的,于是将笔记本收入书包中,踉跄的走进厨房里准备午餐,我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
在我切完菜清洗菜刀的时候,我的手指不小心滑到了刀刃上——至少我以为是这样的。
刺痛瞬间让我的手收了回来,我下意识的看向手指,但是没有划伤。“没有伤口?”好奇心趋势我又轻轻将刀刃放到了手指上,小心的划了几下之后,果然,没有受伤,刚刚的刺痛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的皮肤果然也发生了异变。
我放下菜刀,将菜一股脑的倒进锅里翻炒,等菜快要炒好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来了。

我给他们开门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怎么回事,现在就住进来吗?”
“我们觉得你说的对。”“这两天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轻轻的拍了拍老大的背,果然他身上也有那个东西,将它揪出来丢在门口之后,我将门关上,“吃了吗?”
“没有。”“想吃你做的。”

我笑着走到厨房,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给他们准备午饭“那我得再做一道菜,这点菜可不够我们吃的。”
这时候老钟从房子的深处喊到∶“我才发现,你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怎么这么像监狱。”
老大向他喊回去∶“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今天可是要住着。”
三个活宝让我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多了几分人烟气息,而我则拿着菜刀将自己的手放到砧板上,狠狠的剁了几刀。

“小赵,你在干什么。”狗哥突然冲进来抓着我的手,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说,我的行为确实像发疯了。
我平淡的看着他“冷静点,我没疯,你先把我的手放开。”在他放开的那一刻我又砍了一刀。
“卧槽,你的手……”他立马抓起我被砍得手“你的手,怎么没事?”
“我不知道。”我看了看卷刃的菜刀,又给他看了看“我记得家里有一把消防斧,你去找找。”

过了一会之后,狗哥拿着消防斧走了过来,而老钟和老大长在旁边∶“这场面太他妈怪了。”
“好了,别想这么多,砍就是了。”我对狗哥说道。
“那,我砍了。”狗哥一斧子砍下来,可以看出他最后收力了,而我的手也没有任何事。
“再来。”我这么说着,但是老钟和老大已经退了出去。
“哈!”狗哥这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砍向我的手……我的手破了,伤口不深,流出了一点血。但是倒下的却是狗哥,他被我搀扶着站起来,“没,没事,我就是看到了,我可能无法理解的东西。”他的表情中充满着惶恐和震撼,好像看到了什么深渊中的怪兽一样。

他捂着眼睛继续说∶“那,那东西是你的血吗?”
“应该是,我刚刚受伤了,但是……”当我的注意力放到伤口上的时候,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血液也开始回流回身体,“它已经好了。”
“我明白了,我会试着忘到刚才的事的。”狗哥虚弱的被我搀扶出厨房。
“你怎么了?”老大看着面色惨白的狗哥非常惊愕。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砍得太用力了,刚刚感觉砍的不是肉,而是钢铁,小赵的手是真的硬。”


因为我白天被袭击的经历,所以我建议他们明天再出门,要想的东西就用外卖软件点,然后三个网瘾少年果断选择买了两个路由器,因为这个房子里没有信号。到了晚上,他们三个在那里打牌,我在一旁看书,正如预料的那样,巨大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这就是老钟说的敲门声吗?”老大看着门说道。
狗哥将手中的扑克打出去“应该吧,我觉得巨石强森都敲不动这个门,门外面不管是啥东西肯定不是人。”
“我去看看猫眼。”老大站起来就准备去。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道∶“回来!”我们三个都在不同程度上认识到,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越少越好。
被我们三个叫住之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一眼而已,至于吗?”
老钟将手中最后一张牌打出来“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都缩在这个房子里,我觉得还是不要去看比较好,不论是那个道长还是小赵都建议我们不要去看,我觉得我们就应该谨慎一点。”

“还打吗?”
“不打了,早点睡吧,这个敲门声听着瘆得慌。”
“好。”
“睡了睡了。”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倒不是因为敲门声,而是我的三个好兄弟现在正和我挤一张床上,这张床不小,但是不代表能睡四个人,“你们,为什么要睡到我的床上,你们应该注意一下,我现在是个女人。”

“没事我们不介意。”
“我介意,你们给我出去!”
把他们赶出去,我才躺下,准备睡觉,当然我其实并不介意他们和我贴的这么近,把他们赶出去是因为……我刚刚好像对他们,产生了食欲。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错觉,直到我在半夜从走廊上醒来,迷茫的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我的嘴角正流淌着唾液,而我现在真站在狗哥的门口,甚至门上还出现了和我的手大小相符的爪印。

我害怕的打开房门,还好,让我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狗哥还在那里熟睡,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环顾四周,如此漆黑的房间在我看来如同白昼一样,哪怕没有任何光线,敲门声早已停止,除了让人害怕的寂静,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而我则是一点也不敢睡了……


我不知道是我将要变成怪物这件事比较让我担心,还是追杀我的怪物让我比较担心,还是我眼前的事情比较让我担心。
在我面前的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当我走出小区的那一刻,街景是那般熟悉,又是那般陌生,熟悉是因为原来有的那些东西都有,如果不算每一栋大楼和地面上大大小小的裂缝。

我不仅仅能通过裂缝看到这些东西背面的东西,还能看到一些我们认知中的世界不应该有的构造,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我还看到了那些隐藏在人类之中的怪物,他们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只不过那些从身体里冒出来的触须和肢体让我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来。还有一些则是附身到其它人类身上,当然不只是人类,天上飞的鸟,下水道的臭虫和老鼠,此刻在我看来都比原来更加巨大丑陋。
我原本以为他们只会偶尔被我遇到,但是没想到竟然遍地都是。
而那些墙壁上的洞竟然还不是固定在一处保持一个形状不变,而是以一种游历的方式在建筑表面浮动,并且形状也在缓慢的变化。
虽然我能看到这些孔洞,但是我把手放到这些人类看不见的洞上面的时候,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我抚摸的是墙壁。

我的身体被墙壁荡下来了……一部分,当我开始用力按住墙壁的时候,一种墨绿色的东西开始从我的身体里钻出来,吓得我赶快将手抽了回来。“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我不断的欺骗着自己,快步往学校走,假装看不见这些隐藏在“真实”背后的世界,快步走向食堂。
我点了几份我最喜欢的石锅拌饭,一如既往的,周围的人都对这个食量巨大的女孩投来了怪异的目光,但是也没有多看几眼。
我试图依靠满足我的进食欲望来让我忘掉那些奇怪的事,但是现实又让我失望了,因为我嘴里的拌饭,它没有味道,不是说没有味道,我可以尝到咸淡,也可以感受到里面米饭与生姜大蒜等调味料混在一起对味蕾的刺激,但是我竟然对口中的食物没有任何感觉,不好吃也不难吃,好像完全就好像在吃白米饭一样,完全不能对口中的食物做出评价。

“今天的石锅拌饭是不是盐放多了,有点咸。”“确实有点咸,去服务台和志愿者说说吧。”旁边的两个同学这么说着。
而我则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评价,就像我现在捧着炙热的石锅,我的双手能够感觉到它的温度,但是完全没有高温带来的疼痛。
“不,不是这样的,这一切,这一切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我在心中否定着这一切,我现在已经完全对人类的食物失去了兴趣,这种食物完全不能挑起我的食欲,给我的感觉只是能够果腹而已。“我,我还是人,我还是一个人!”
心事重重的我离开了食堂,也没有按照要求将碗筷放到规定的位置,我觉得得再找一个地方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我去了图书馆,但是还没坐下多久,我就感觉到了胃不舒服。

我冲进了厕所,对着马桶狂呕,红色的血水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与黑色的粘稠物质被我吐进了马桶,我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喃喃自语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子……”
这时候,我感觉到了背后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我转过身,透过门板上的那个奇异孔洞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人,那个人也在看我,以及附着在他身上那个怪异的不定形生物也在看着我。


゚(つд`゚)在其它地方看见了大家对po的评价,首先谢谢大家对po的喜欢和赞美,我也看到了大家说的问题,我没想到我随手开的坑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但是在大家的喜爱之下我还这么敷衍了事,着实不太好。
确实由于这是我随意开的坑,再加上我水平不太行,所以写的不好,但是如果大家真的喜欢,那么我会试着用最好的水平写出来的。不过好的文章需要打磨,po最近也忙于生活,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以后可能更新频率也会下降,希望大家见谅。
其实我有好几次差点把奇怪的内容写到了本篇里,但是想着这个串的主题,我还是不发福利了


我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低下头看向手机,假装我没有看见它,但是那充斥着腐败恶臭气息的附肢直接撕碎了厕所的门,充斥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令人恶心的颜色的触须缠住了我的左手和左臂。
接着触须的巨力直接将我猛地扯向背后,将我压在墙壁上的同时撞碎了马桶的水箱。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被撞的七荤八素。
在我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那恶心的触须就开始从我纤细的胳膊与肥美的大腿开始向我的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与桃臀蔓延。巨大的力量不断的挤压着我的身体,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它的恶心的触须在蹂躏我看起来白皙又稚嫩的皮肤。

并且这次,我消失的疼痛感竟然回来了,而且令人浑身发颤,我可以看到触须接触的部分我的皮肤正在开始溃烂脱落。不过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在皮肤下蠢蠢欲动的墨绿色肢体。
这一刻我的内心瞬间将至冰点,恐惧让我不顾一切的用没有被束缚住的右手生生扯断了它的两根触须,接着向前一跃一脚,右脚迸发出的怪力直接踢到了那个人的脑袋上,将他踢进墙壁里,并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哈,哈,哈。”我喘着粗气,靠在窗台边,看着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左手,丝毫不理会那被踢我变形的脑袋飞溅出的各种粘液。而那些墨绿色的躯体此时就潜藏在龟缩在我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之下,它们开始衍生出细小的根须粘住那些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艰难的连接在手上的身体组织,然后将它们扯回原位,接着我的身体也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我对自己的身体的变化感到厌恶,因为我感觉自己正在被迫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但是我又迫切的需要这种变化带来的力量,刚刚在正常人看起来已经被我杀死的怪物,竟然开始动了起来。头部被完全粉碎并没有让这个“人类”失去移动能力,但是活动的能力确实下降了不少。
“杀不死吗?”虽然我没有抱有太多期望,但是物理手段无法杀死这些怪物还是让我感觉有些绝望,因为除了去啃咬他们,我现在没有任何有效的攻击方法,但是一旦将它们吃下去,我根本无法猜测自己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接着那些附肢开始捡起地上的头部组织碎片,和我刚才复原我的手一样,开始修复脑袋。而我则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七层的高度我只是像猫一样优雅的落地,对于这一结果我已经不感到惊讶了,我的身体状态早已不是正常人能够相比的了。
当我跳下来之后,危险的感觉就消失了,那个怪物没有像我猜测的那样跟着我跳下来,有些庆幸的我准备尽快逃离这里,如果不是后来那辆警车的时候我确实可以逃的掉。
“同学,我们需要你和我们回去一趟。”两位警察拉着我就开始往警车里送。


在警车上,我翻开了口袋里的笔记本,它的大小应该是塞不进去的,但是现在我应该学会不要用常理去思考这些东西,果然,笔记本总是会在我想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新的规则:
“11.如果无路可退就跳入水中。”

只是非常奇怪,此时好像只有我能看见这个笔记本,警察同志看着我盯着空荡荡的双手,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我也尽量配合着他们的工作,因为我不想被警察盯上,如果他们过于关注我,那么可能他们也会引起那些生物的注意,“没什么,请问为什么需要找我。”
“是这样的,我们在城市里发现了大量的人口失踪案例,很多人在监控区内突然就消失了。”警察同志顿了顿,“剩下的等到了警局我再告诉你。”
到了警局之后,我坐在审讯室听他们交代了来意,原因是因为我这几天过于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并且我会从不同的地方消失,然后从另一个地方凭空出现,但是根本没有监控拍下这一过程。

他们还告诉我,如果我被胁迫了,说出来就可以,不论是对方是什么人,他们都会保护作为证人的我的安全。
我叹了口气,我自然是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我早就觉得我住的那个小区不对劲了,哪怕居住起来不舒服,这么低的房价也不至于除了我一户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没在小区里见过别的人,而普通的房子,有怎么可能抵挡的住那种怪物的袭击呢。我之前一直没敢确认,但是现在我是明白了,而他们关注的案件我现在的状态自然也能提供线索,但是……“警察同志,虽然我很想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你们的工作有没有遇到过那种……难以言语的现象。”
和我交谈的那个警察似乎被我问住了,挠了挠头“你问这个干什么,倒是见过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犯罪原因……”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无法理解,而且超出生活常识的理解,发生了完全无法用你所认知的科学解释的现象。”我这么说确实看起来有些像怪人,但是我也不怕他们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因为他们应该马上就能看到我说的事情了,刚刚那个家伙,正在向这边靠近。“你应该看到了我可能卷入了一些困难之中,但是我不能向你们寻求帮助,抱歉。”
警察见我不愿意说,就让我在这里一个人待一会,他们则从审讯室走了出去,我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快让我走的,但是那个家伙已经来了。我现在看得到,他正站在墙壁的另一侧,并且他走入了墙壁上那些怪异的洞,进入到了审讯室内。
我知道,现在我是跑不掉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我无处可逃,只能与它死战。
我在他冲过来的一瞬间,用双手扯住它的触须,接着用力一抡让它砸在结实的审讯台上。双手将它的身体按住,完全不顾它对我身体的侵蚀,我开始疯狂的用手指与牙齿撕咬着它的身体,我开始啃咬它每一个看起来重要的器官,哪怕它坚韧的身体让我的牙齿都有粉碎般的疼痛,哪怕我在无意中吞下了不知是怪物还是人的血肉,我也要用尽我一切的手段将它撕碎。
这场搏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就以我的胜利告终,怪物的身体已经消逝,面前只有一个被啃食的不成样子的人类尸体。
我脱落的面部组织开始迅速的复原,而我不想面对的变化也开始发生,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似乎要从我的皮肤之中迸发而出。

一位警察将门撞开,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并对我大喊:“你在干什么!”
我试图向他解释,但是来不及了,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那种不可对抗的令人恐惧的力量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正在向我这里袭来。“不,不,别靠近我!”
我伸出我纤细的手,用力向前一伸,我的袖子被瞬间撕碎,站在审讯室另一侧的警察便原地向后飞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视角,实际上,我看到的是,我的手臂之中不断的向外伸出可怕的触须,以至于将我原来的手臂都包裹在其中,我想伸手警告那位紧张的警察同志不要靠近我,但是我手臂上无数的触手在这一刻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无限制的变长变粗同时分裂涌向前方,形成一团将半个审讯室都填满的生物团将警察重重的压在墙壁上。
“对,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对不起。”我恐惧的将触手收回自己的身体,不断的退后,看着因为那个倒在开始吐出血沫的警察。
但是比起他,现在最危险的却还是我,那股无法察觉的力量离这里还很远,但是我知道它来到这里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如果我在这里冲出去,肯定是没有人能拦住我的,但是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像刚才那样伤到别人吗?
这时候我伸到墙里的手给了我逃生的希望,当然不是伸到墙里,而是伸到了那我原本无法穿过去的洞里。

又有两个警察走进来,看着我走向刚刚那面那个怪物穿过来的墙,试图阻止我“孩子,站在那里别动,虽然现在发生的事有些难以理解,但是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对不起,如果我在这里,我们都会有危险。”说罢我便借住那个洞传过了这面墙,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洞,进入其中的感觉更像是被泡在了某种比水密度更大的液体当中,可以感受四面八方的压力,同时也能感受到一些……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


不影响剧情的小片段,可以选择不看:
狗哥看着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问个有些冒犯的问题,你的胸围现在是多少?就是单纯有点好奇,毕竟真的有点大,一大部分女生的水平来说。”
我鄙夷的看着他“额,你不会对我产生多余的感情了吧,上胸围92,下胸围74,腰围58,臀围97。”然后我指着他的眼睛“三围都告诉你了,别再问我这种问题了。”


出了警局之后,我就开始疯狂向公寓跑去,这一次我才发现,原来我跑的比汽车还要快一些,虽然我离公寓越来越近,那股危险感觉反而越来越强。
“不对劲。”我立马降低自己的速度,因为我感觉到前方的拐角处有一股危险的气息,紧接着一团巨大的不明生物从前方的拐角处和墙壁的空洞中排山倒海的涌出。
原谅我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描绘它的样子,因为人类的语言是描绘人类的感官,而不能描绘这种人类所不能理解的超自然画面。
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空间结构与颜色在这个危险的生物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整个身体宛如海水一般处于持续翻涌的状态向我涌来,随之而来还有那股浓烈的恶臭味,和我昨天吃的那个东西味道一模一样,不过更加浓烈。

现在的所见所闻足以撕碎每一个人的神智与思想,从生理上让人感觉到痛苦,哪怕是现在我的也能因为直视它而感到大脑仿佛要碎裂一样的疼痛。
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因为前往公寓的路被它截断了,看起来它从一开始就埋伏在那里,但是就和之前一样,不论我跑的多块都无法摆脱这个巨大的怪物,让它离我远哪怕一点,看起来它还有我现在也无法理解的移动方式。
面对这个的怪物,我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可能,不需要任何实践就能知道,它在瞬间就能将我撕碎,我现在才明白,刚刚我杀死的那个怪物,只是它的诱饵而已,一旦我将它杀死,这个家伙就能锁定我的位置。
这时我想起来笔记本上那句话,躲进水里,可是离这里最近的海域也有十几公里,但是它正在离我越来越近,我不可能跑的过去的,再想想……

这时候一只从右侧凭空冒出来的巨手从我的背后擦过去,我只是在一瞬间看到了它的一部分,就让我内心的恐惧加重万倍,那个巨手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那恶心的触须和它一比如此的美丽。上万个关节,数百个形似手指的结构,在那上面,是它的眼睛和嘴吗?我不知道,我还没有辨别这些恐怖生物生理结构的能力,因为哪怕是这些可能是眼睛和嘴结构,也完全不是我们理解的那般。
我只是猜测它们的用途可能和眼睛嘴一样,我完全不想被它碰到一下,但是它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当我发现了逃生的路线,一个游泳馆的时候,它的“手”在我慢下来的瞬间从我的身边擦过去,带走的还有我的右臂,从断口穿来的,还有深入骨髓的寒冷,一瞬间这种感觉贯穿了我的身体,让我仿佛坠入冰窟,僵硬的身体甚至有些动弹不得。

我可能用尽了我毕生的意志,才驱使着我的身体继续前进,我没有用正常的方法进入游泳馆,而且用之前的方法从墙壁上穿了过去,我看到了其他人惊愕的表情,但是我这不是我现在应该关心的事。
当我坠入水中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水里可以躲避,我能感觉庞杂混乱的信息量通过我非人的感官传递到我的大脑里,在水里感觉到的只有各种杂乱的信息带来的混乱,无数怪异的光线,无数怪异的声音,就好像失明了一般,而我也看不见水外面那个怪物的模样,但是在水里我的意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公寓的沙发上,一声“稀有!”的游戏声音让我注意到了坐在旁边的狗哥,他在开卡包,而我那个失去的手又回来了,打斗破损的衣服也被换掉了。
当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我才发觉不对劲“狗哥,我怎么回来的……”
他继续玩着他的游戏“啊,你自己走回来,回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都破了,我还以为你被谁糟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部分记忆完全不在我的脑子里“我回来多久了,之后我说什么了吗?”
“我看看,大概两个小时了,说了什么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你说我帅。怎么了,怎么突然怪怪的。”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本身记性就不好。”


“金色!普通~”这一声从手机中传来之后,狗哥愤怒的把手机摔在桌子上“草!话说你刚刚说不是要去洗澡吗?”
“哦对,我都忘了。”我现在确实应该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于是我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看了看镜子里的身体,真是个完美的女孩,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足以令每个男人甚至是女人都为止心动,而且在镜子里我还看不到那些让我厌烦的东西……那些在我身体里的怪物,虽然我知道,它们应该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打开喷头,舒适的热水顺着我的身体和长发缓缓流下,“哈,热水真是舒服……”等身体打湿之后,我给自己抹上沐浴液,又涂上洗发水,然后在热水的冲洗下,我开始按摩自己的头皮,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双手变成了血红色“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血?”
我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不由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

巨大的尖叫声让其它三个人都听到了,并冲了过来,离浴室最近的狗哥率先打开了门“怎么了!”
“咚!”一声巨大的闭门声传来,我用力将浴室的防盗门关上,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上面留下了我的手印,而狗哥也被直接撞倒,“别,别进来!”
“发生什么了?”
“没,没事,反正别进来。”刚才那个血是我的,因为我全身的皮肤都在缓慢的脱落,皮肤之下血红的身体裸露在外面,看起来十分骇人,整个浴室都被鲜红的血液沾染,宛如一个可怕的凶杀现场。

“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怎么可能没事,现在所有的皮肤都处于一种边缘外翻,只有中心部分还在苦苦支撑,更有不少皮肤已经大块大块的掉在了地上。
“快啊,快啊,把我的皮肤粘回去,你们刚才不是可以做得到的吗?”我控制着自己的触须试图把皮肤贴回去,但是现在这些皮肤就像胶水失效的墙纸一样,一旦触须不再用力,就会恢复到刚才的状态。
而脱落还是继续进行,完全没有再生的意思,直到所有的皮肤完全脱落为止,现在我的身体之被一层鲜红的黏膜包裹,但是也没有持续多久,这些黏膜也开始干裂,露出下面包裹的部分。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咽了咽口水,试着将这些黏膜撕掉,下面是一层新生的皮肤,或者说“人类皮肤的仿制品”。


这种皮肤根本不像任何自然诞生的皮肤,颜色过于白皙细腻甚至显得有些不自然,除了嘴唇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血色,也看不见皮肤下的血管,甚至皮肤上纹路和关节处的褶皱都几乎没有,过分的光滑让我在远处看起来就像拥有完美的皮肤,但是仔细一看就会觉得这个皮肤更像是某种人造娃娃仿造的皮肤。
而且不论身体如何活动都不会产生明显的褶皱,这个皮肤已经超越了一般自然规律,更像是那种动画片的人才会有的皮肤。
虽然这个皮肤看起来没有任何瑕疵,但是却让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是让我感觉我已经变得更加不像人了。

不过我的身体变化还不止皮肤这么简单,我的嘴巴里多了一排镜子照不到的牙齿,它在正常牙齿的后面,与普通的牙齿不同,第二排牙齿可以上下活动,一般这些牙齿的顶部都在前一排牙齿牙龈的高度,而我也可以主动抬高这些牙齿,让它和前一排牙齿高度相同。
而这些牙齿的构造也极为不同,这些牙齿可能没有产生任何分化,都是尖利的獠牙,上下两排相互交错,十分锐利,如果在镜子里看不见,那普通人应该也看不见这排牙齿,不然这牙齿不说不属于人类了,在自然界都绝无仅有。我不知道这排牙齿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难道这就是我能啃咬那些怪物的原因吗?我不知道。

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始回忆警察局的事情,这时候我才发觉一件事,我在啃咬那个怪物的时候,好像也咬到了被控制的那个人身上,也就是说,我吃人了!我是不是觉得好吃了!这就是那个怪物没有之前那么恶心的原因吗!人肉!那是人肉!我绝对不能再吃人肉了!不然我仅存的人性,也会消失……如果我连人性都没有了,我就真的变成完全的怪物了。
我的双手因为愤怒、害怕与紧张,紧紧的攥着洗手台,留下了几排深深的爪痕。
我摇了摇头,用浴巾包裹住身体的关键部位走出去,此时的狗哥正躺在沙发上,被其他两个人包扎头部的伤口,看起来是刚刚被我那一下撞破了头。

老钟和老大看着我春光乍现的样子,红着脸说着∶“虽然我们是正经人,但是我们也是男人,能不能不要做让兄弟们可能犯罪的事。”
狗哥这时候倒没有那个心情说这种事,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希望我头破了是值得的。”
“我觉得你们不会想看到这幅场景的。”我看了一眼浴室,遍地都是人皮,红色的不明组织和满墙的血液,这种场面对三个大学生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你们给我个塑料袋,我收拾一下。”
我拿过黑色的塑料袋,把浴室里的各种东西和衣服都塞了进去,然后交给老钟丢到地下室的焚化炉中。

我换上了新的衣服,接着习惯性的翻开了笔记本,这次多了很多内容∶
12.如果出现意识消失但是身体仍然在活动的情况,请不要担心,在你清醒的时候不想做的事,意识消失的时候也不会做。
13.身体组织出现脱落属于正常现象,已经脱落的组织不能回到身体,但是新的组织很快就会再生顶替,所以不需要担心。
14.尽你所能储备应急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15.烟雾报警器响的时候,不需要惊讶,避难所内不会出现严重的失火现象,只需要所有人员七天之内不出入避难所即可。
16.熟悉你的身体变化有助于你活下去并帮助你身边的人活下去。

当我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狗哥站在我的背后拍了拍我的肩部“我觉得我要一点补偿没什么问题吧。”
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拍了拍自己穿着短裤而裸露在外面的大腿,“那,躺到这里来吧。”
“可,可以吗!”
“你的渴望都溢出来了,就这一次。”他最想要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狗哥小心翼翼的躺到了我柔软的大腿上之后,满足的说道∶“我这辈子值了,这头破的一点也不亏,要什么女朋友,有兄弟就够了。”
“为什么头破的不是我。”
“不,我也要。”
“想都别想,记住我是个男的。”

狗哥一脸享受的说着∶“这个大腿,又软又舒适,一切都刚刚好,还有淡淡的体香,我感觉我一切疲劳都消失了。”
老大恶狠狠的说道“你就是死在赵亮腿上吧。”
老钟拿起书包说道“你们两个不去上课吗?”
我点点头,既然刚刚被追杀过,那今天应该就是不安全的,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帮我和狗哥请个假吧。”

他们两个走后,狗哥收起了笑容∶“你真的没事吗?”
我温柔的抚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就放心休息吧。”
“是吗?”狗哥扭头看了看我的大腿,接着有抓住我的手看了看“你的皮肤……”
我用冰凉的小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为了我,也为了你和他们两个。”
狗哥点了点,因为头部受伤,再加上流了很多血,他很快就在我的大腿上睡着了。
看着他头上的伤口,我心中开始自责,我将我的手伸向他的额头,墨绿色的触须也从皮肤下冒出。


触须慢慢的揭开他头顶的纱布,从凝结的血块边缘缓慢的钻入他的身体,接着血块慢慢被挤掉,在下面是刚刚新生出来的皮肤。
做完这些我轻轻的拖住他的脑袋,把腿从他的头下移开,再把他的脑袋慢慢放下。
接着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大骨肉,准备给狗哥做一顿骨头汤补一补,等到汤汁熬出香味的时候,狗哥已经醒了,他搂住我的脖子,“在煮什么呢?”
“骨头汤,你不是受伤了吗?所以给你做一顿补一补。”我搅动着铁勺。
他捏了捏我的脸“这么可爱又贤惠的小赵,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呢。”

我盛出一碗汤递给他“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了,尝一尝这个汤。”
“还不错,你不能自己尝吗?”
“我现在尝不出味道。”
“这样啊。”我们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狗哥突然发现自己头顶少了什么东西,“我脑袋上疤呢?”
“这是秘密。”

没过多久,去上课的两个人也回来了,当我们准备分食这碗汤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和普通人差距已经变得如此之大了。
“你的牙,不疼吗?”老钟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真在吃东西的我。
“啊,我为什么会痛啊,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被我啃掉了一半的大腿骨想了一会才发现不对,人类的牙齿是咬不动大腿骨,更没办法吃掉它的,但是在我看来它吃起来和馒头没有什么区别。“额,这个……”

狗哥这时候拍了一下老钟的头,“想这么多干什么,小赵爱怎么吃怎么吃,这汤不好喝吗?吃吃吃。”
结束了晚餐之后,我们看了会书,玩了一会就准备去睡觉了,但是在我中午给狗哥膝枕之后,其它两个人怎么说也不肯从我床上下去,一左一右抱住我,不是搂着肩部就是挽着腰,说什么多给兄弟一点爱这种话。
我甚至都能看见到他们某些部位开始发硬,总觉得这个兄弟情开始变质了,一晚上就听他们称赞我的腰如细柳,肌肤如玉脂,身材完美,柔若无骨之类的话,关了灯之后还说我的眼睛在发光吓得他们睡不着乘机乱摸,他们的心跳和红到耳根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们的目的。

闹到很晚才睡得着,不过还好,他们虽然今晚有些肆无忌惮,但是也没有碰那些不应该碰的地方,我也没有太当回事,等到深夜他
们都开始打呼噜的时候,我泛着微光的双眼才睁开,我根本睡不着,不只是因为两个人像两条蟒蛇一样缠着我,而且还是因为我按捺不住的食欲。
现在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胃在抽动,我的唾液在嘴巴里奔涌,我的牙齿在微微发颤,我的身体在变得兴奋,我怕我现在睡过去,他们两个明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慢慢的把身体从他们的怀里抽出来,再将他们抱回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去厨房翻了几块面包来填补一下自己的食欲,这时候狗哥站到了厨房门口。

“怎么了?”我咀嚼着面包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对你说,辛苦了,很抱歉我们帮不到你。”狗哥高大的身体此刻显得如此的卑微。
我拍了拍他的肩部,“这就是生活,不是吗?我们没有那么多选择,不要为自己做不到的事自责。更何况当初是我把你们圈进来的,所以早点去睡吧。”
“嗯。”


之后我们继续在操场训练了一会,狗哥时不时让我停下,然后纠正我的动作“步子迈开一点,肩部保持放松,胯部要这么放……”
这本来挺正常的过程,在我们两个之间就突然变得不那么正常了,狗哥似乎过于专注于我的姿势问题,以至于忘掉了某些事,开始上手纠正我的动作。
结果就是全身上下,从脚踝到脖子再到双手,基本该摸得不该摸的地方都摸了一遍,虽然我现在和普通人类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对于这种亲密的动作还是有些感觉的,但是我只是用“这只是训练而已,别想太多”安慰自己。

只是,这个场景最后连老大都看不下去了∶“额,狗哥,你没发现你的手似乎有些不对吗?”
“啊?”狗哥被老大一说,在看向自己的手,此时他正一只手抓住我的肋骨,但是大半个手掌都压在了我的胸部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胯部,基本整只手都放在了屁股上,他甚至此时还捏了捏,猛然红着脸退后了好几步。“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太专注了,忘了这回事了。”
我也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没事没事,我不在意,今天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之后这个尴尬一直持续到了我们回到公寓之后,狗哥都试图和我保持距离,但是由于他肌肉拉伤,再加上除了我没人背得动他,这使得场面更加尴尬了,等到吃完晚饭,我在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他才敲了敲我的房门。
“进来吧,狗哥,我知道是你。”我轻轻的拉了拉睡衣,试图让它看起来比较平整,但是很明显我的胸部在妨碍我做这种事,哪怕是我不穿内衣我的胸也如此挺拔,以至于这件本来应该是很宽松的睡衣让我穿的有些紧绷。

狗哥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坐到我的旁边,“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而我则大大咧咧的搂住他,丝毫没有在意胸部压在他身上让他更加紧张了,“这种事道什么歉?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这种接触只是兄弟情而已,你要是把我当女人,我才会生气明白吗?而且你要是真的很在意……”说着我躺到了他的大腿上,“上次你躺在我的大腿上,这次我躺回来,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别把我当成女人啊。”
“好,好吧,我明白了。”狗哥现在的表情依然有些害羞和紧张,但是至少是冷静下来了。
我温柔的抓住他无处安放的手,继续说,“其实现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都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别问了我们现在的处境,而且几天之前我就想和你们说这件事了。”

“什么事?又是笔记本吗?”
“嗯。”我将需要储备物资和报警器的事情告诉了他。
狗哥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准备一下,迄今为止这个笔记本说的都是对我们有利的,这条应该也不例外。”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看了看胸口,将刚刚不小心蹦开的口子扣上。
“什么?”
“手感怎么样?”
“啊?”
“我说手感怎么样~”
“还,还挺舒服的,软软的,疼疼疼,别掐,轻点,肉要掉了,不舒服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兄弟的奈子怎么捏起来舒服。”

第二天我们几个去了女士服装店,毕竟贴身衣物这种东西还是去实体店试穿一下比较好,但是三个男的陪一个女的买内衣这种场景还是让不少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而老钟更是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没事就挑一件不太正经的衣服让我试穿,我自然是拒绝了。
虽然我这个身材运动内衣不太好买,但是还是有,只是老钟又在这时候说了一句,“不愧是你,连运动内衣都这么大。”然后就被老大和狗哥拉到厕所揍了一顿。

在换上运动内衣之后,训练也比较顺利进行着,之后的运动会为了防止自己的非人特性太过于明显,我几乎是一直跟在第一名后面,并且还竭力装出很累的样子。
只是我没有想到,声援我的人有这么多,整个学院甚至别的学院的人都在给我加油,每次我跑过观众席都有不同程度的沸腾,这就是颜值的威力吗?
比赛的结果也不出意外,一个金牌两个银牌,而和我相近名次的几乎都是体育生,她们也不约而同对我的成绩表示赞赏和羡慕。

在运动会结束之后,班长还执意要为我办一场庆功宴。每当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都会懊悔,我为什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为什么不跑慢一点?为什么不把这个聚会推掉?
在庆功宴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和狗哥本身酒量就不错,我现在的状态更是喝多少酒都没有感觉,老钟因为个人原因没有喝酒,只有老大自己喝的烂醉开始发酒疯。

“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悄咪咪的和狗哥说道。
之后我们以走夜路不安全为由先一步走了,当然主要是因为再不走,老大就要把我们因为被超自然现象缠住才出去住公寓这种事说出去了,这倒不是因为怕其它同学相信,而是周围的东西注意力已经聚集过来了。
平安回到家之后,我们都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睡觉了。

但是半夜,我被一沉重的关门声吵醒,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狗哥的房门是开的,进去一看狗哥不在里面。
但是公寓里的灯都是关的,狗哥又没有和我一样的夜视能力,一定会开灯的,我有快速的搜查了所有的房间,希望刚刚那声关门声不是大门的声音。
但是我最不期望的还是事发生了,狗哥出去了,我穿着睡衣和拖鞋发疯了似的跑出去。

没错狗哥确实出去的了,这里的空气有他的味道,他为什么要这个点出去,不要,你不能出事。
我追着味道一路跑到一个已经下班的写字楼下面,只有后门还开着,但是当我走进写字楼的时候,他的气味消失了……
我徒步走完了二十六层写字楼的每一个房间的时候,我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我只能越发的确定一件事,这里在不久之前有那种东西来过。
我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一个小时,但是还是找不到他,我回到公寓,在客厅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不,求你,求你不要出事。”我不断的默念着,我和他明明才刚刚才开始认识,我好不容易交到的好哥们,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他这时候出事,我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没想到,这一切的答案,会是来自于早餐的一个电话∶“请问是赵小姐吗?我是之前联系过的警察,王先生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请你快点到这里来,不过他的情况……不太好。他现在……在墙里……”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的大半截身体正嵌在墙里,看那模样已经奄奄一息。
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跪倒在了他的面前,这,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狗哥,真的对不起。”我抱着他布满伤痕的手,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我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是是他告诉了什么是真正的朋友和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狗哥有气无力的让其它警察暂时回避,之后对我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的情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狗哥,你不会有事的,等你出来之后,你想要干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傻瓜,这种话也就你自己信吧,你不是不想变成那种东西吗?所以我帮你挡了一次,所以说啊,带着我的那部分人生活下去吧。”狗哥用他的手擦拭我的眼泪。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我的噩梦,明明,明明应该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我总是选错,为什么。”
“没事的,小赵,我一直把你当最爷们的人,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以及,小心那些奇怪的建筑……”狗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身体无力的垂下去。
“呜呜呜……”我趴着他身边痛哭,接着痛哭变成了哀嚎,最后变成愤怒的咆哮,我开始贪婪的舔舐着墙壁上狗哥的血液,丝毫不在意沾染在上面的灰尘。

接着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狗哥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这些味道在引导着我。
我冲出地下室,开始向这股味道指引的方向狂奔而去,而我的大脑之中,理智已经荡然无存,不论杀死狗哥的是什么东西……我今天都要让它血债血偿,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疯狂的暴怒所控制,我开始以人类所不能的方式进行活动,以至于街道,墙壁,乃至天花板上都留下了我的脚印,我不断的在那些怪异的洞中穿梭,一步步感受我的目标在向我靠近。
当我来到郊区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大门,一队军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前往危险什么的,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里面那个孤单单的立在那里的写字楼吸引住了,倒不是有多么奇怪,因为那个方向有狗哥的味道,以及那些生物的痕迹。

我直接不顾阻拦越过了铁丝网墙,哪怕直升机和装甲车在后面追我,我也完全不在意,当我站在这栋大楼脚下的时候,直升机上的人似乎在做最后警告,但是那不是我应该关心的。
我用手臂内伸出的触须卷起旁边一栋废弃的房屋,将它连带地基拔起,接着猛的丢向那栋大楼。
那栋“大楼”的身躯与水泥板框相撞,开始发出巨大的悲鸣,接着它弯下了身体,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它是一只拟态成大楼的形似昆虫的怪物,原本蜷缩在身体里形成大楼表面的两排腿,此时也伸出,对着我张牙舞爪。
在它扑向我的那一刻,我跳到脚下的“洞”中,洞的另一段连接着的是它背后的半空,我用触手缠住它的身体,让自己下落速度更快,接着用双手重重的砸在它的外壳上,形成了巨大的裂缝,之后连续数拳都让它发出可怕的悲鸣,并不断喷涌出绿色的汁液。
我倒是不关心自己身上沾满汁液的事,因为它的挣扎让我的怒火更甚,我便用触手扎根到泥土之中,将它死死的钉住,接着将它的身体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开,接着从我嘴巴里吐出的大量深绿色黏液开始顺着这个足以放下一辆轿车的巨大伤口,彻底将其它杀死。
而此刻那些前来阻拦我的军人也早已消失,也好,这样我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开始毫无顾忌的使用这些身体异化带来的能力,让身体异化加速。我开始使用刚刚长出的尾巴将这只巨虫的脑袋切割下来,接着从它身体里跑出来的那种不可理解的生物,被我用触手撕碎,此刻我不再恐惧它们那些令人作呕又扭曲的生理结构,因为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将它杀掉。
我知道,刚刚撕掉的那个并不是它的本体,这时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的震动,虽然普通人看不见地面下的情况,但是我早就看到了,底下还有很多和这只一样的巨虫,而那个杀死狗哥的家伙,就寄生在这个巨虫身上。
我跳入巨虫的伤口当中,双手贴紧两侧的肉壁,接着无数的浅绿色类似菌丝状的东西开始不断的从我的身体里涌出,顺着巨虫的血管与神经爬满它的身体,而那被切断的脑袋,也被菌丝相互连接,拉扯,粘接到了一块,最后这个被我撕开的裂口也慢慢合上,而我此时能够透过这只巨虫的感官看到外界,也能像它自己一样控制它的身体,就好像我们融为一体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好像我出生就会做这种事一样,但是此刻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都毫不在意,我只是知道,只要我还活着,这些家伙就别想活下去,我控制着巨虫的身体扑向最先冒出的巨虫,接着我的意识又一次消失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还是熟悉的沙发,还是熟悉的房间,只是已经没有熟悉的人了,而我的身体也不再那么令我熟悉,我抓着我好像猫一样毛茸茸的细长尾巴,陷入了沉思。


po大概再更新四五次就到结局了,不需要太担心剧情会太胃疼,我会让读者们爽快一点的( ゚ 3゚)


现在想一想,我很早就应该想到了,狗哥是三个人里面和我接触最多的人,虽然我对他们没有恶意,但是我也是那些怪物的一员,狗哥不仅仅见过我的血液,还被我用特殊的力量治疗过,他的身体或多或少也可能发生了异化。
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想到呢?我瘫倒在沙发上,感觉人生毫无意义,我摸了摸自己脸颊,在眼角的下方出现了一个斜着的裂口,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张开了我感觉拥挤的嘴巴,好像章鱼的触手一般的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内侧不仅长满了吸盘,还有倒勾,看起来我的身体的异化速度毫无疑问因为这件事加速了。

我摸了摸那个普通人还能看见的舌头,摸起来就和砂纸一样,看起来这里也长出了倒刺,但是现在我也不是那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我最好的朋友刚刚离我而去了。
正在我悲痛之际,老大冲进来,告诉我,狗哥还活着,我们两个人便一起冲到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们狗哥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并且伤的并不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而我更是不顾医生劝阻,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狗哥,但是我会当他是的。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把我从病房带到了医院一个没人的角落,“那个男孩能活下来真是多亏了你啊。”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反问道∶“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早上你闹得有点大,武装部那边要我们这给个说法,我们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摆平。”
“是,是吗?麻烦你们了。”这是自然的,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想起来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方圆十几里的人都能看到,自己当时应该冷静一点。

他双手交叉,低头看着我的脸∶“虽然你的事我不好过问,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对你今天的事做个解释,至少我之前没想到你有这么大能耐。”
“是,只是,你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你别告诉我昨天那事不是你做的,或者你失去意识之后会有这么大攻击性?”这位警官看起来是有些急了,很明显如果我也是一个不安因素,他的工作会变得更加复杂。
我不断的弯腰向他道歉,“不不不,冲进去杀那只大虫子我是知道的,我当时太生气了,以致于很多事都没有留意,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一些细节。”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可能会失去意识但是还能活动会是什么反应,所以闭口不谈。
“行吧,我大概知道了,也对你的朋友遇到了这种事你一个小女孩有些上头也很正常,资料吧我也不是没有,不过只能给你看。”说着他拿出手机,把上午军人身上的记录仪的影像放给了我,从影像上看我就像一个人形怪物极快的杀死了那只足有百米的巨虫,接着控制着巨虫的身体与地下冒出来的虫子混战,整个场面颇有一副怪兽片的样子,最后我不仅赢了,还在现场大快朵颐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直到我离开这些军人才敢靠近现场,这也是我异化突然加速的原因,我估计我当时把那种生物也一起吃掉了。

看到这个场面我自己都有些吃惊,因为我造成的破坏是彻彻底底的将那个地方变成了废墟,“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一直很排斥自己会变成那种东西,所以我基本没怎么用过那种力量,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能力。”
那位警官点了点头,做了写笔录继续说道∶“行吧我大概清楚了,下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注意一点,要向上面说服你是一个安全的存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感激了握了握他的手,“警官,你们是不是最近有没有发现一些可能会发生巨大灾难的征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需要尽快筹备应急物资,可能要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灾难。”

“……”警官沉默了一会,拿出录音笔让我又说了一遍,“我知道了,我会向上面报告的,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我看着警官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左边新出现的裂口,那个裂口张开了,而我知道了,这个裂口是我新长出来的眼睛,右边的还没有办法睁开,但是透过第三只眼睛,我看到了这个城市的全貌,倒不如说,现在整个地球对我来说都是透明的,我可以看见地底深处熊熊燃烧的地核,地球另一侧刚刚起床的人们,以及在这个城市下方,那个正在狩猎我的怪物。
我无法形容它的具体位置,因为它处在一个人类无法理解的空间位置当中,这也是我当时看不见它的原因,而它是如此的巨大,整个城市都是它的掌上万物,不论是地下还是天空,它无死角的笼罩着这个城市,整个城市都在它的身体内部,尤其是城市的边缘,它的身体尤为密集,就仿佛是陷阱一样,一旦我走进去,它就会发现我抓住我,现在的我是被完全困在了这里。

而这次身体的异化加重也让我无意识活动的现象开始频繁出现,不过好在之后的半个月都是风调雨顺,我们几个人筹备了足够撑几年的应急物资,笔记本也没有出现新的内容,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开始,我的生活的崩坏便开始加速了。
我迎着门铃声,打开大门,接着一个小麦肤色,浑身充满阳光气息的少女站在门口,还不等我喊出她的名字就冲进来将我搂在她的怀里。
我对她的行为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眉鸢,你怎么来了?”


眉鸢不由分说的把我压在墙上,她本来就和我差不多高,现在我变矮之后更是比我高半个头。“我的小亮怎么变成女孩了呀~”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腰肢,接着划过我的胸部,最后停在我的颈部轻轻的爱抚,我现在才想起来她是一个双性恋,男女通吃的,不论我是什么性别她都不在意∶“唔,你是怎么发现……”

“嘘,现在不要说话,把嘴巴张开~”她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我无法抗拒的张开了嘴巴,接着我的小舌头被她的手指捏住,玩弄于股掌之间。接着她宠幸的看着我,发出愉悦的笑声“呵呵~小亮真是听话呢~这么听话的小亮要是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啦~”我被捏着舌头发出含糊的声音回应到。
正当我俩暧昧的时候,客厅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火车王!”,接着我们同时看向那边,狗哥他们三个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俩,“打得不错。”的游戏声音让尴尬的气氛变得更浓郁了。

“请问,您是?”
“你好~”眉鸢妩媚的对他们挥了挥手,虽然她的身材不如现在的我,但是在普通女生当中也算非常不错的了,绝对称得上是另一种类型的美女,“我是赵亮的女朋友,李眉鸢~请问这几位帅哥是赵亮的朋友吗?”
狗哥他们三个也对着眉鸢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眉鸢礼貌的回答道:“真是谢谢各位对小亮的照顾了~”
“我都没想到你有女朋友啊,怎么不和兄弟们说。”
“额,这个嘛。”我挠了挠头。
但是没想到老钟这时候说道,“没想到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啊,那之前你和狗哥……”

他的话说道一半,就被狗哥捂住嘴,然后被狗哥和老大抬到房子里去了“你们聊,你们聊,我们不打扰你们。”
接着眉鸢微妙的表情让我不由得底下了头,但是没想到她不由分说的用公主抱的姿势将我抱了起来,然后走向我的房间,“眉,眉鸢,干什么啊……”
她粗暴的把我丢到床上,接着抓住我的双手,将他们举过头顶,压住我的身体,“当然是宣誓我的主权了……看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小男友有了新欢啊~”
我扭捏着身体,但是却挣脱不出她的控制,“不,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我越说越小声,语气也毫无底气。

“我相信你哦。”她把我的手臂放到一起,然后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抚摸我的脸颊,“小亮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吧。”
她开始揉捏我的胸脯,大腿在我的两腿之间摩擦,并轻轻的在我耳边吹气,这些举措都让我只能发出支支吾吾抖声音,接着她继续说道,“怎么不回答我啦~我可是不论小亮变成什么都会喜欢你哦~”
“可是……”我刚刚准备说些什么,小嘴就被她吻住,娴熟的接吻技巧让我没有一丝反抗的可能,完全被她所摆布。


过了一会之后,我衣衫褴褛,双手被眉鸢的皮带反绑着,双眼被蒙住,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虽然我无法出现,但是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能勾起不少人的欲望,比如原本打断放过我的眉鸢又把我搂在怀里,不断的揉搓着我私密部位。
没有男性的那种顾忌,再加上我们之间的关系,眉鸢对我侵扰几乎是没有下限的,“眉,眉鸢,放,放开我吧,我不行了。”
“还叫眉鸢呢~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疏远吗?”她手上的动作又激烈了几分。
“唔,老,老婆,不要~”

她轻轻的咬住我的耳垂,说道∶“不错,但是不是我想到的。”
“主,主人……”我小声的说着,完全成了她手中不会反抗的小白兔。
但是没想到她把我抱的更紧了,“那就好好满足主人的欲望吧~谁叫你这么诱人,让我忍不住想要继续疼爱你呢~”
“呜~”就这样我又被她欺负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自己都没有力气了才停下来。

因为原来的衣服都被弄脏了,所以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把她的衣服也脱掉,换上我的衣服,因为我的衣服比她小一号,所以穿起来别有另一番风味。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所以说你怎么发现我性别改变这件事的。”
眉鸢喝了几口,俏皮的回答道∶“因为我的天才啊,天才的大脑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看你可高兴了吧,今天这么兴奋,以前就叫嚣着让我变成女孩,今天终于得逞了吧。”
她做出微微生气的表情,小脑袋随着我的手摇晃∶“也不是那么高兴啦,如果你没有这么多眼睛,身上到处触手的话~”说着她把玩着我的尾巴。

我震惊的看着她“你,你能看到这些东西?”
“以前怕被人说是神经病,我就装作看不见,但是我想小亮应该是不会嫌弃我的。”她依然温柔的笑着,但是我却惊出一身冷汗。
“你既然看得见,那为什么要来找我?我现在情况很危险……”我抓住她的肩部,表现的有些癫狂。
她抚摸着我的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因为,我关心你,所以才来找你啊,从你父母那里,我就知道你应该遇到什么事了。”

她的这番话让我不忍面对她∶“这,真的没必要,而且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我已经毕业了哦,都说了我是天才嘛。”她站起来,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我的脑袋“其实我一进门就知道了,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很辛苦,放心有我呢。”
“可是,可是我不能把你……”我想要离开她的怀抱,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太渴望有个人来关心我了。
她依然保持着那般问题,抚摸着我的脑袋和背,让我慢慢的放松下来,“我知道的哦,其实我走进这个房子的那一刻我就跑不掉了,所以说啊,告诉我吧,亲爱的。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对,对不起,我竟然,又把一个人卷进来了。”我缩在她的怀里抽泣着,我憎恨自己,我在不断的给我爱的人带来不幸。
“没事的,都告诉我吧,我的小怪物~”


(゚Д゚≡゚Д゚)我得控制一下自己,再往这个方向写下去这个串要没
本po没有副业(╬゚д゚)


在那之后,我的意识状态越来越糟糕,大部分时间我都是游离在无意识的边缘,对过去的事情只有碎片的记忆,哪怕想要醒过来也无能为力,我只是记得之后又过了好久,这期间父母想要过来,但是我不让他们过来,之后我的老家,九州的西部就被无数的异兽吞没了,基本没有幸存者。
我那天好像,很生气,但是被他们拦下来了。
之后好像,我生活的城市也沦陷了,烟雾报警器也经常响,但是为什么响,我却记不清了,之后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但是我却只能记起一些碎片的事情,那之后的第一次清醒,却是眉鸢倒在我怀里,她的身体……消失了一半,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你醒了?还是你醒的时候比较好看,你已经尽力保护我们了,所以不要自责,活下去,亲爱的,活下去……”

我当时可以复活她,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已经不能再欺骗自己了,狗哥,老钟,老大,他们所谓的复活不过是将我的身体塞进他们的皮囊里,依靠他们仅存的记忆被我驱使着去模仿他们生前的样子,那不过是我安慰自己的木偶戏。
但是如果连眉鸢都离我而去了,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支撑我继续下去了。

这时候那个笔记本飘到了我的面前,它终于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新的规则,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它就像一个人在亲手给我写字一样,一笔一划的呈现在我面前
“17.如果你觉得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并且不可挽回,用你的鲜血在这里盖下手印。”

霎时间,光怪陆离的景象呈现在我面前,等到一切趋于平静的时候,我从一张熟悉的床上醒来,狗哥他们三个人就睡在我旁边。
这是?我入学的第一天,那天我睡在宿舍里?这一切都是梦?我低头,看着我的胸部和手上已经开裂的皮肤以及皮肤下那常人难以理解的蠕动的黑色物质。这不是梦,我回到了过去。

我拿起手边的笔记本,新的规则写在了第二页∶“1.时间与死亡已经无法束缚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改变这一切。”
之后我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每次醒来笔记本上的字也越来越多,似乎我每重新回到过去一次,笔记本就会开启新的一页。但是哪怕是这个记笔记本也没有陪伴我多久,在上百页纸用完之后,它就被我遗忘到了不知道那个时间里。

我不知道我回溯了时间多少次,只是每次醒来,周围的一切都不太一样,有时候我在和从未见过的生物混战,有时候我站在高台上看着脚下的人们呼唤我为救世主,有时候我和那些怪物站在一起杀戮着无数的人类,有时候我躺在空无一人的地牢里,有时候我坐在温暖的餐桌前,有时候我被人束缚在床上强暴,有时候我躺在废弃的河渠底部。
我可能经历过了很多人几辈子都不曾经历过的事,但是我大多都记不住,只是不论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发生着什么,我的内心都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就好像除了最初的那次人生之后,我就不再是人了一样,好像我不再拥有人类的情感。
我似乎毫不在意人们是叫我怪物,还是英雄,我的力量和智慧越来越不同寻常,我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它”。

上一次醒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一个昏暗的审讯室内,我被绑在一个结实的椅子上,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巴掌抽打之后,便醒了过来,只听他对我大喊着∶“你到底知道什么?快说。”
“好了,别难为小姑娘了,她能知道什么。”
“那个地方几千号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活下来了,我可不相信她不知道些什么。几个星期了一个字都不说,我看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万一她是哑巴呢?”

我用低沉又沙哑的嗓音回答道∶“我不是哑巴……”
那个审讯我的男人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终于肯说话了,快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一拳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我麻木的神经向他回答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你以为我会信吗?”他粗暴的抓着我的头发,让我仰起头。

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的回答∶“你必须相信我,对吧。”
他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回答道∶“是,你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坐在旁边的另一个人也木讷的走过来,接着两人便化成了两团触手,从我皮肤的缝隙之中钻入我的身体。我的手指对着椅子轻轻敲击了两下,束缚着我的椅子便化成了黑色的尘埃。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绷带与面罩,遮住自己的眼睛与口鼻,因为我早就不需要它们了。
我试着打开审讯室的大门,但是锁上了,于是我将手指插入了门边缘的缝隙,轻轻一扯,将整个金属门折到一块之后,随意的丢到一旁。
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堵住了我的去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他们的子弹根本无法伤到我的皮肤,只是有时候一些等离子团会飞过来让我的身体稍微有些发麻,但也仅仅是这样了。
不过他们挡在我面前,我就没办法过去了,所以我挥了挥了我的左手,让我的皮肤碎片击倒了他们。我走到他们的身边时,他们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无数的菌丝,并开始不断的钻入我的身体。

我捡起一件看起来顺眼的动力盔甲,从盔甲的缝隙当中钻了进去,穿上。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菌丝都钻入了我的身体,它们开始在走廊里扩散,相信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长满这里。
我踏着柔软的菌丝走进了一个充满档案柜的房间,随意的翻阅了一番,找到了一个让我感兴趣的文件∶“欧亚地底隧道计划吗?还挺有意思的,去看看吧。”

我开始向出口走去,这里生长的菌丝都很亲切的告诉了我出口的位置,不过看起来这里的人员管理不太好,遍地都是散落的武器和衣物。
当我走出基地的大门的时候,周围停放着很多的交通工具,装甲车,坦克,直升飞机等。
我看了一圈觉得还是乘坐直升飞机比较快,于是挥了挥手让其它交通工具从我眼前消失,接着看了看坐在那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然后便我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了那个驾驶员的位置,至于驾驶员去了哪?我不知道,希望他好运。

再之后我醒过来便是来到了这里,时间与空间之外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里的位置,不过这时候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意识了,这不过是我的意识从人类向非人类转化的基本特征而已,而现在的我,就是意识已经完全转化完成的样子。

我还要去找它,但是在那之前,我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出租屋,将我身体的一部分留在了那里,让它变成笔记本的形状。希望过去的我不会怪我,这是让你活下来的唯一方法。


| ω・´)本篇完,因为现实生活的原因,po没有太多时间继续写了,所以结尾有些仓促,还请各位肥肥谅解
(*´д`)但是真的没有删减剧情,只是压缩了一下


写的好!很难想象这个和最开始欧亚隧道那篇风格是一个人写的。po指定是在p站小说区或者爱发电有点啥副业给自己加餐。写的真的非常好,我也非常喜欢大莱莱。问题可能就是我自己不喜欢性别转换这种事罢了,不过这种我个人反感带来的恶心感可能成为了这种世界观下的另一种注脚。


PO:(・∀・)性转这个伏笔我都忘了交代了,其实是因为美少女社交效率比较高,可以更快的拉进陌生人的距离套取情报,所以选择这个形象,其实男主到后面什么样子都可以变,只是这个默认形象最好用



_default: 搬运 故事
页面版本:5,最后编辑:2025年10月24日 10:49(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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